第(2/3)页 白建军喉咙发干,枪管晃动得厉害。 “林砚,你个杀千刀的,你敢当众造谣!” 林砚慢条斯理地抹干净嘴,站起身,步子迈得极稳。 他逼近白建军,胸膛几乎顶到了枪口上。 “造谣?那你猜猜,马局长家老宅地窖里少的那两块砖,是被谁撬了?” 白建军的瞳孔猛地缩成一个点。 他握枪的手,居然开始渗汗。 “我……我没去过他家老宅!” 林砚猛地提高音量,嗓门在大荒地里震耳欲聋。 “那你的相好,在南街开裁缝店的红姐,哪儿来的金项链?” 白建军这下彻底慌了神。 他身后的打手终于有人出声了。 “白哥,红姐那项链……真挺沉的。” 另一个汉子也咕哝了一句。 “前天你还说最近手头紧,分红要缓两个月。” 白建军回头怒吼。 “都给我闭嘴!这杂碎在挑拨离间!” 林砚抱着胳膊,看着这出戏。 他退回车边,居然从车里又摸出一瓶汽水。 “苏老师,口渴不?喝口水,慢慢记。” 苏晚配合地拿起笔,在纸上用力划了一道,发出刺啦声。 “记录:白建军手下产生动摇,疑似分赃不均。” 她一边写,一边抬起头,眼神里居然透出一股子威慑。 这种城里知识分子的派头,最唬这些没见识的混混。 刀疤脸盯着苏晚手里的本子。 “那上头……记了咱们的名字吗?” 林砚嘿嘿一笑。 “记不记,全看你们白大哥怎么做了。” 他把汽水瓶子在车门上一磕,盖子飞出去老远。 “要是这账对不上,回头到了派出所,张所长可是照着名册抓人的。” 张卫国适时地在驾驶座里咳嗽了一声。 他把手里的五四式在方向盘上磕了磕。 “白建军,带人冲击公职人员的车辆,这罪名够你吃十年的。” 白建军左右为难,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。 那六个人,已经隐约分成了两个小圈子。 有人在窃窃私语,眼神阴森森地盯着他的后脖颈。 林砚却又坐回了车头,晃着腿,继续啃那剩下的小半只烧鸡。 “白老板,别耽误时间,后面面包车没熄火吧?” 他指了指油箱的位置。 “要是再耗一会儿,油耗干了,你们哥几个可得走回县城。” 白建军气得咬牙切齿。 “林砚,你今天非得跟我鱼死网破不可?” 林砚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。 “错,是你自己这张网烂了,兜不住自家人。” 他眼神骤然变冷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 “马国邦已经进去了,你觉得佛爷还能保你几天?”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。 白建军的脊梁骨塌了半寸。 他知道,佛爷这个人,最恨办事不利索还惹一身骚的。 “佛爷……佛爷不会亏待我。” 这话他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。 林砚趁热打铁,突然往白建军跟前跨了一大步。 他压低声音,这回是真的只给白建军一个人听。 “马局长在号子里写了封自白书,就在我怀里。” 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。 “你想活,就让开路,回去跟佛爷说你没追上。” 白建军看着林砚的眼睛。 他眼神里毫无惧色,只把白建军当成了砧板上的肉。 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 林砚冷笑。 “你没得选,要么现在开枪,然后被你后头这几个想发财想疯了的兄弟活撕了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残忍。 “要么,就带人滚,回去当你的白老板,继续想办法补那个大窟窿。” 白建军的手垂了下来。 那把枪斜斜地指着地面。 刀疤脸往前进了一步,声音有些冷。 “白哥,咱们还是听他的,先回去找佛爷问个清楚吧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