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靠这个做数控机床的控制芯片,行吗?” 沈浩是电子工业部派来的协调员。 中科院半导体所出身,看惯了国际文献上的最新制程参数。 在他眼里,这些七十年代的设计图。 确实像上个世纪的东西。 赵四海猛地抬起头。 他站起身,比沈浩矮半个头。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。 “小沈同志,你懂什么。” 不是反问。 是陈述。 “这线宽是军工二级冗余设计。” 赵四海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, “七十年代,没有你们说的那些高精度设备。” “我们靠的就是这套设计。” “让芯片在导弹的强电磁环境下稳定工作。” 他把笔记翻到其中一页。 指着图纸上一个旁人看来完全多余的小方块。 “看见没有?” “这叫旁路抗干扰电容。” 赵四海的手指戳在纸面上。 “你们搞半导体的觉得这是废料,是冗余。” “可在强电磁环境里。” “少了这个东西,芯片三分钟就会被干扰打死。” “信号全乱,逻辑翻转,整块板子报废。” 他收回手,攥着那把螺丝刀。 “戈壁滩上暴晒三个月,昼夜温差四十度。” “我们做的厚膜模块,没出过一次故障。” “陈师傅说,当年给军工做配套,没条件犯错。” “错一次,前线的战士就得拿命填!” 沈浩张了张嘴。 没说出话。 脸上的表情从质疑,变成了沉默,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像是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。 林希看着笔记上那片磨得发亮的字迹。 七年。 陈老根在这本笔记上写了七年。 从一九七三年到一九七九年。 一个人。 在没有任何外部技术支持的条件下。 把厚膜工艺的核心参数一组一组地试出来。 三十七次银浆配比实验。 咳血。 铅中毒。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。 没有人给他发过奖。 他把命揉进了这本笔记里。 第(3/3)页